第(2/3)页 许多目光投过来。 小四元、再加上解熹的弟子。 这两个名头,让顾铭的名气在京城的文坛也有流传。 周文若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顾铭。 眼神里带着一丝兴趣。 顾铭站定,开口道: “方才诸位高论,在下受益匪浅。” 他声音清朗,不疾不徐。 “义利之辨,古已有之。” “然今日之世,与古时不同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古时地广人稀,耕织自足。” “如今人口繁盛,商贸往来,利之所在,无处不在。” 张继皱眉,想开口反驳。 但顾铭没给他机会。 “在下以为,义利非对立,而是相成。” 他看向众人。 “义者,规矩也;利者,动力也。” “无规矩,则利成乱源;无动力,则义成空谈。” 周文若眼神闪动,微微坐直了身子。 顾铭继续道: “西夷有个贤者提出过一个说法,叫需求理论。” “人只有先满足生存、安全等基本利的需求,才会追求更高层次的道德、自我实现等义的需求。” “亚圣也提过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 不少人都微微点头,露出赞同的神色。 此时,周文若见张继哑火,立刻起身接过话头: “那敢问如何满足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基本要求呢?” “是靠圣君贤臣治理天下开源节流,还是靠剥皮拆骨吸人血民髓的小吏?” “不用义去治天下,如何能让民得利?” 秦州学派的人瞬间鼓掌叫好,郑文渊也微微颔首。 顾铭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: “周兄身处京城,有没有听说过江西道去岁的秋旱?” 周文若朗声一笑: “自然听过,去岁年底在下还捐赠了百两银子为灾民赈灾。” 顾铭看着他的眼睛,拱了拱手: “周兄高义,不过敢问周兄知不知道,一个流民生活一个月的成本是多少?” 这个问题一下就难住了周文若。 他出身秦州的商贾之家,十三岁就中了秀才,十九岁中举人。 二十三岁中状元,随后进入翰林,后又去吏部观政。 可以说,他除了读书的苦,什么苦都没吃过。 犹豫片刻,周文若猜测着说道: “至少要一两银子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