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贺明虎站住了。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 贺明虎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粗犷沙哑,在厅堂里打着转。 马进安却未笑。他静静端着茶盏,待贺明虎笑声渐歇,才慢条斯理地续上一句。 贺明虎搓着手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快意。 “手到擒来!” 马进安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,回了半个身子。 “贺将军。” “赵四的事办完之后,知情者只留你我和张铁柱三人,在场其余的眼睛和耳朵——” 马进安没有说完。 但贺明虎已经听懂了。 “省得。” 马进安转身出门。 院中的日光被风沙搅得浑浊,副将府的甲士在檐下整队站岗,长枪的阴影歪歪斜斜的拖在黄土地上。 …… 帐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羊油灯在角落里,冒着浑浊的黄烟。 萨尔罕被麻绳自胸口至脚踝连缚六道,死死捆在一张胡杨木椅上,动弹不得。 随从阿古拉被绑在另一侧,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,生死不知。 厚重的帐帘忽被夜风掀开一线。 一双官造皂靴悄然踏入帐中,借着昏黄灯影,靴帮处那一抹暗纹云勾若隐若现。 来人行至羊油灯旁,顿住脚步,萨尔罕拼命挣动绳索。 那人缓缓蹲下身,目光与萨尔罕平齐。 一柄泛着寒芒的匕首,不轻不重地抵在了萨尔罕的膝盖骨上。 “萨尔罕。” “大乾钦差的这局棋,你这颗废子……” 锋利的刀尖,贴着他的膝盖骨,慢条斯理地画了个圈。 “安心歇着罢,这趟浑水,我替你蹚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