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赵刚。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以前我觉得打仗最重要。谁的枪多谁厉害。谁的炮猛谁赢了。” “现在我知道了。枪炮只是表面的。真正的胜负在后面。在工厂里。在矿井里。在实验室里。在那些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 “打仗是把前面那些东西攒够了再出手。你前面的东西不够,你前线再猛也没用。就像今天咱们打鬼子,子弹不够。一个战士就分五发子弹。你枪法再准也就能打五个。你得省着用。” “七十年后的华夏不用省着用了。因为什么都有。什么都多。多到全世界都来买。多到全世界都离不开。” “这才是真正的赢。” 白宫。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内容,沉默了很久。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慢慢敲着。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 每敲一下,心里就多一层沉重。 稀土。药品。电池。太阳能板。龙门吊。钢铁。通信设备。港口机械。维生素C。 九样东西。 样样离不开华夏。 样样都是花旗国自己放弃的。 不是华夏抢走的。是花旗国自己不要了。 然后说了一段话。 “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我们把工业转移出去了。为了利润,为了降低成本,为了让股东赚更多的钱。我们把工厂搬到了海外。一个一个地搬,搬了几十年。” “搬走的时候很开心。成本降低了,利润提高了,华尔街欢呼了。” “但我们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自己造这些东西,还造得出来吗?” “答案是造不出来了。工厂关了。工人转行了。技术断代了。” “你想重新建?需要十年。十年后你建好了,华夏又领先了十年。你永远在追。而且你追的速度比人家跑的速度慢。因为你在重建,人家在发展。重建和发展不是一回事。重建是在原地踏步,发展是在往前跑。”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。 “花旗国在过去几十年里做的事,就是把自己的命根子一根一根地交到了华夏手里。交的时候觉得无所谓。反正华夏会一直卖给我们。” “但如果有一天华夏不卖了呢?” 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华盛顿夜景。 灯火辉煌。 但那些灯里面有多少零件是华夏造的?那些灯的电力有多少来自华夏制造的发电设备?那些灯下面的人吃的药有多少原料来自华夏?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。 因为他以前觉得这些都理所当然。 华夏会一直卖。因为华夏需要花旗国的市场。 但天幕告诉他,七十年后的华夏不需要。 七十年后的华夏有全世界的市场。 你不买有人买。 你不是唯一的客户了。 你只是其中一个。 而且是一个越来越难伺候的客户。 “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对比。不是谁的导弹多。是谁离得开谁。” “华夏离得开花旗国。花旗国离不开华夏。” “这就是答案。” 光幕做了最后一段总结。 画面暗了下来。 只剩下一行字。 在天穹上亮着。 【最高端的制裁,往往以最滑稽的方式收场。】 【你试图卡住华夏的脖子。】 【最后发现。】 【你连呼吸的管子都是华夏产的。】 这句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。 太行山。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了。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。 有解气。有骄傲。有心酸。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。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处境。 1942年的华夏,连一根铁钉的自给都困难。 七十年后的华夏,全世界的飞机里有它的磁铁,全世界的药里有它的原料,全世界的工厂里有它的设备。 从什么都没有到什么都离不开。 这中间是什么? 是七十年。 是无数代人的命、汗和骨头铺出来的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