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原本杂乱的挥动,也渐渐变得精准而凌厉,同时触手也越生越多,越长越盛。 九十九根百米长的血肉触手,在半空疯狂舞动,死死锁住鼠皇的躯体。 但鼠皇每一次暴烈挣扎,都会崩断数根触手。 断裂的触手在空中抽搐,猩红的鲜血喷溅一地,然而新生的触手立刻填补上来,缠得更紧。 早已干枯的菌毯,再次蔓延出新生菌丝,铺天盖地般攀上鼠皇溃烂的外皮,疯狂扎根。 鼠皇的皮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。 但它丝毫不以为意,疯狂扭动肥硕身躯,将大片菌毯连皮带肉撕扯下来,露出森森白骨和内脏。 同时张开巨口,黑雾喷涌,周围的菌毯瞬间枯萎了一片。 它每一次挥爪都能在蜂后的血肉上撕开巨大豁口,但那些伤口转瞬就被新生的肉芽填满。 两头巨兽死死绞杀在一起,远处残存的零散鼠类早已被吓得四散奔逃,不知所踪。 偌大的沼泽战场,只剩下这两头三阶巨兽,以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吞噬。 将两者的身下的尸山沼泽,染成了猩红与墨绿的颜色。 不知过了多久,菌毯终于一点点覆盖了鼠皇的全身,吸干了它每一丝生机。 最后的嘶吼,渐渐微弱下去。 那不可一世,统领百万鼠潮的三阶疫病鼠皇。 最终彻底消融在无尽的菌毯之中,只剩一具巨大的骸骨,散落一地。 战场厮杀,终于落幕。 远方的天际,微微泛起了鱼肚白,天快亮了。 包裹蜂后的猩红光芒,也缓缓消散一空。 只剩一具巨大的扭曲血肉,伫立在大地之上,近百触手垂落地面,再无一丝动静,陷入了死寂。 李维早已昏迷,趴倒在满地尸土之中,一动不动,生死不知。 整片沼泽,陷入一片死寂。 只剩下血腥、腐臭与疫病的气息,弥漫在空气里。 唯有远处,一道瘦弱的身影,还在苦苦支撑。 路野蹲在地上,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灌。 体内的血肉力量疯狂躁动。 他的肌肤上,钻出一根根长短不一的触手,触手上还在滋生更小的触手,密密麻麻。 尾椎处的主触手,从数米疯长至十米,在空中不停盘旋摇摆。 战火熄灭,残局满目疮痍。 这场赌上所有人性命的鼠潮大战。 终究以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胜利,彻底落下了帷幕。 天色微亮,雪还在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