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... 陆真静静看着这一幕,看着底层人被世道死死压在泥泞里。 距离禁武只剩短短三年,时不我待。 在这人吃人的乱世,唯有去拼、去争,才能站稳脚跟。 ‘我没做错。’他暗自道。 武道本就是血骨铺就的登天长阶,往前走,终究是要辜负一些人的。 只是……三年后禁武令下,自己真能改变这满目疮痍的世道,救下这些草芥吗? 或许到那时,他能做的,也不过是护住家人平安罢了。 ... 穿过压抑的平民区,他漫无目的,不知不觉走到了洋城江边。 江面宽阔,微波荡漾。 陆真的目光随意落在前方浅滩处。 一只肥硕的灰羽母鸭正领着七八只嫩黄的幼鸭,摇摇晃晃地踩着泥水,试探着往江水里钻。 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……” 看着这幅生机勃勃的画面,这句旧诗蓦地浮上陆真心头。 在另一段历史长河中,华夏大地也曾跌入令人窒息的绝望。 山河破碎,豺狼当道。 可哪怕在最黑的夜里,也总有那么一群可爱的人,如同这江边最先感知到水暖的飞禽。 哪怕置身刺骨寒冬,他们依旧怀揣着绝对的自信,坚信春天必将到来。 陆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有力的双手。 “我有面板在身,命运握于掌中,又何必如此悲观呢?” 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涌上心头。 陆真闭上眼,听着江水拍岸的哗啦声,迎着潮湿的江风,下意识地拉开拳架。 拳随意动,他在江畔平缓地打着。 随着拳势展开,他的气息渐与周遭的江风、水浪融为一体。 啪!啪!啪!体内筋骨齐鸣。 就在拳势积蓄至顶点的刹那,陆真猛然睁眼,合腰跨步间,最后一记重拳悍然轰向眼前虚空! 轰——!! 借着天地周遭的地利水势,这一拳的劲力如狂飙般凭空暴涨! 力极三重……力极四重! 这并非他真正踏入了“控境”,而是在顿悟中借得了一丝控境的威能。 以他原本力极二重的底子,竟硬生生打出了力极四重的骇人威势! 砰!! 平缓的江面被拳风压得深深凹陷,紧接着轰然炸起一道丈许高的冲天水柱! 哗啦啦……水花四溅。 “嘎嘎嘎!”那只大母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疯狂扑腾上岸,小黄鸭们更是连滚带爬,缩在母鸭宽大的翅膀下瑟瑟发抖。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陆真胸中的郁气彻底飘散。 他轻笑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。 江畔的草木上,晨霜被方才的拳风扑簌簌地震落,露出了底下的嫩绿新芽。 不远处的群山,也在晨光中晕染出一片连绵的绿意。 今日。 卯月初五,是为立春! 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