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刻她的双手各撑在两人的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整个人像一座架在两人之间的桥。 那件校服外套被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,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光结的小臂。 衬衫的下摆没扎进裙子里,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际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。 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白,类似奶油,发尾染了一层浅浅的粉,像被人拿画笔蘸了颜料。 头发散着,没扎起来,几缕发丝垂在脸前,被她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。 虹色白弯下腰,把脸凑到两人中间。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到左,像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,把两人的表情一丝不差地录入眼底。 她的嘴角顿时弯起来,带着一种“我什么都懂”的笑意。 “每次都这样~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,又带着一点羡慕,“....一聊起来就把周围的人都当空气了。” 朝雾圆的脸更红了。 她抬起手,用手背贴在脸颊上,大概是觉得烫,又把手翻过来,用掌心贴上去,贴了一会儿,还是烫,索性把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,指尖不安的攥着裙摆的布料。 “没有.....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,“我们只是在.....” “在什么?”虹色白歪了一下头,那枚银色的发夹在光里闪了一下。 朝雾圆张了张嘴,说不下去了。 “在讨论名字。”影森凛接过话头,语气还是那样平淡,像在替一个卡壳的学生回答一道简单的题目。 “朝雾圆这个名字,很好听。” 虹色白把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,落在影森凛脸上,停了几秒。 “是吗?”她说,声音里那点调侃收了回去,换成更轻更软的撒娇。“那我的名字呢?我的名字好不好听?” 影森凛看着她。 虹色白也看着她。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,也许五秒,也许更久。 朝雾圆坐在中间,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乒乓球赛,问题球来球往,就是没人开口。 “....好听。”终于,影森凛说。 “哼哼~” 虹色白抬起手遮住嘴唇,得意地笑了笑,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 “多谢小凛的夸奖啦~”她弯着眼睛说道,尾音拖得很长。 语毕,便直起身,把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,转身要走。 朝雾圆和影森凛看着她,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从课桌间的过道穿过去,绕过一张椅子,又绕过一张,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。 走了大概五六步,她忽然停下来,身体僵了一下。 “呃....咳咳。” 虹色白清了清嗓子,转过身来。 脸上那点尴尬被她用笑容盖住了,盖得很严实,像一块被人熨平的桌布。 “差点忘了来找你们的原因了.....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仿佛是在跟空气说话,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。 “今天的试胆大会我应该是参与不了了,下午突然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。” 她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,双手合十微微摆动,做出道歉的姿势。 “抱歉啦抱歉啦~” “没关系。”朝雾圆摆了摆手,“小白只要保证不把恶作剧的事情说出去就好。” “肯定不会的啦。”虹色白笑着摆了摆手,“毕竟我也想看冬花会不会被吓一跳呢。” 她顿了顿,指尖点在嘴唇上,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,嘴角又上扬了一点。 “没能参与进去真是可惜啊.....如果有拍下照片的话,记得发给我哦?” 她又将掌心并拢,手指抵着下巴。 “好了,就这样。”虹色白的声音轻下来,“最后再补充一句——” “冬花最近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,所以,你们两个可别搞得太过火了。”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,与其说是警告或提醒,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试探,至于在试探什么,那道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的暧昧视线,早已展露的足以不言而喻。 “诶.....!?” 朝雾圆伸出手,指尖在空中抓了一下,什么都没抓住。 虹色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,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她穿过过道,绕过椅子,在某个座位旁边停了一下,弯下腰,对坐在那里的女生说了句什么。 那女生抬起头应了一声,虹色白似乎又说了什么,然后继续往前走,走到门口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 门在她身后合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,但话语仍旧落在朝雾圆二人之间,停在某个让人心痒的位置。 “嗯,不会的。” 朝雾圆猛地转过头。 影森凛还坐在那里,姿势没变,宛如刚刚什么都没说过。 “凛.....这种事你怎么也要答应!”朝雾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但很快又压下来,因为她发现周围的几个人正在往这边看,那些目光像夏日的烈阳一样扫过来,晒得她耳朵发烫。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 “哪种事?”影森凛抬起眼,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朝雾圆的脸。 “不是在答应不要把冬花吓得太厉害吗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,又补了一句,“这不是你希望的吗?” 朝雾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影森凛的表情太坦荡了,坦荡到像一面刚擦干净的镜子,连灰尘都没有,坦荡到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,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。 “我.....我不是说这....” “那你是在说什么?” “....” 朝雾圆说不下去了,微微直起的腰塌了下来,她把自己软绵绵的缩回座位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