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这时候,一个人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。 翰林院侍读学士,孟长青。 五十来岁,瘦高个,穿着青色官袍,官帽端端正正扣在头上,品阶不高,从五品。 他没跪。 他站在大殿中间,面朝龙椅,拱了拱手。“臣有话说。” 皇帝淡淡开口。“说。” 孟长青转过身,面朝那一片黑压压跪着的同僚。 “若今日南下,整个北方都将落入金庭之手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大殿里安静得很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燕云十六州,是大汉的天然屏障,一旦丢了,日后就算想夺回来,拿什么夺?” “拿你们跪着的膝盖吗?” 这话扎人了。 几个跪着的官员脸涨得通红。 礼部尚书郑鸣抬头瞪过来。 “孟长青!你一个从五品的侍读学士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 “金庭八万大军压境,你拿什么守?拿你那杆毛笔吗?” 孟长青没理他,继续往下说。 “失去了燕云十六州,大汉就彻底没了北方屏障,从此以后,金庭想什么时候打过来就什么时候打过来。” “到那时候,大汉就是金庭的肥羊。” “今年要钱给钱,明年要粮给粮,后年要女人给女人。” “一个没了脊梁骨的朝廷,苟在长江以南,谈何大一统王朝?” 兵部侍郎崔文昌跪在前面,回头冷笑了一声。 “孟长青,你说得倒轻巧。守,怎么守?城里不到一万兵马,你告诉我怎么守?” “若金庭兵临城下,社稷有危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 孟长青看着他。“担得起。” 兵部侍郎崔文昌愣了一下。 孟长青转过身,面朝皇帝,撩起官袍,直直跪了下去。 但他只跪了他一个人。 身后那些跪成一片的人,没有一个跟他一派的。 “臣请陛下死守紫禁城,等待援军。” “若失去北方,大汉将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。” “自古以来,迁都南京的朝代,无一不是贪图安乐,而后慢性死亡,这是不变的道理。” 他抬起头。 “愿陛下莫开此路,莫成大汉的千古罪人。” 最后六个字,清清楚楚。 大殿里瞬间炸开。 “放肆!” “你说什么?你说陛下是千古罪人?” “大胆!孟长青你疯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