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刚刚梦中那临近死亡的感觉却格外真实。 他准备起身喝一口水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。 书房里很暗,但他不需要光也能看清一切。 抱丹后期的目力,足以在黑暗中分辨出每一个物体的轮廓。 然后他看见了书桌旁边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 灰色的僧袍,光头的轮廓,一柄长刀横在膝上。 那人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佛像。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剪影。 但周世通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是谁,整个西充府城,除了真玄没有人有这种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本事。 周世通的后背瞬间湿透了。 刚刚在放松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。 冷汗从脊背上一粒一粒地冒出来,像无数只蚂蚁在爬。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,但他不敢大口喘气,甚至不敢让呼吸有明显的起伏。 他的手放在被子下面,距离床头的短剑不过一尺,但他的手指僵住了,动不了。 不是不能动,是不敢动。 他在战场上打了半辈子,杀过的人比大多数江湖人见过的都多。 他可太有逼数了。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,坐在这张椅子上,不知道坐了多久,而他从头到尾毫无察觉。 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方如果想杀他,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。 一个抱丹后期的高手,被人摸到床前而毫无察觉。 这种事说出去,没人会信。 周世通在今天晚上之前也不会信,但现在由不得他不信。 因为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坐在他面前,安静得像一块石头,但他能感觉到,在那层内敛到极致的表象之下,藏着一股足以将他碾碎的力量。 就像一头猛虎卧在草丛里,它不需要咆哮,你看见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 周世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轻。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: 对方应该不是来杀自己的,否则自己怕是都没机会从刚刚的梦里醒来。 难道他跟二世子关系比资料中更好? 自己跟真如寺也无仇无怨啊。 或者他只是来警告自己?但警告自己什么呢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