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她点开了那段音频。 音频里只有一把吉他,和一个不算专业但很干净的男声。声音不大,像是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录的,没有修音,没有混响,没有任何修饰。吉他弹得很简单,和弦不复杂,旋律不花哨,但每一个音符都踩在情绪的点上,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 苏漾只听了前奏的四个小节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 不是因为不好听。 是因为太好听了。好听到她的鼻子酸了一下,眼眶热了一下,那种“想哭但哭不出来”的感觉又涌上来了,像潮水一样,挡都挡不住。 她深呼吸了几次,把那口气压了下去,又重新拿起手机,从头开始听。 这一次她听完了整首。 然后又听了一遍。 然后又听了一遍。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起身,拿起靠在床边的吉他,在床边坐下来。她调了一下弦,翻开手机上的曲谱,手指搭在琴弦上,试着弹了前奏。 第一遍不熟。和弦转换卡了一下,节奏也不太稳。她皱了皱眉,停下来,把那一小节重新练了几遍,然后继续往下弹。 第二遍顺了一些。第三遍更顺了。第四遍的时候,她的手指开始记住那些和弦的位置,不需要再看谱了,身体自然而然地跟着节奏晃动起来。 她开始唱了。 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。不是放不开,是这首歌的情绪太浓了,浓到她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。唱到副歌的时候,她的声音大了一些,出租屋的四壁把声音反射回来,在她耳边形成一种微弱的回响,像是在和声。 她停下来,喝了口水,又从头唱了一遍。 这一遍比刚才好多了。她的声音开始适应这首歌的旋律和情绪,不需要再分心去想下一个和弦是什么,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声音上。她试着在一些地方加了气声,在一些地方收了音量,在一些地方拖长了尾音。 她越唱越投入,越唱越不想停。 从下午唱到傍晚,从傍晚唱到天快黑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唱了多少遍,十遍?二十遍?也许更多。她的手指有点疼,琴弦在指尖勒出了几道红印,嗓子也有些哑了,但她不想停。 这首歌像是专门为她写的。 不是那种“量身定做”的写,是那种——她知道这首歌在说什么,她知道每一个音符后面的情绪,她知道写这首歌的人一定理解她。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是理解。是那种不需要说太多、不需要解释、不需要证明什么的理解。 苏漾放下吉他,靠在床边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出租屋的窗户外面,天色已经暗了。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有人家的厨房飘出油烟味,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,有小孩在楼下跑来跑去地喊叫。这些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,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。 她坐在床边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,看了很久。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,发了出去。 “我同意你昨晚说的。” 没有“你好”,没有“江总”,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。就是这一句话,七个字,简单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带着泥土和石头,沉甸甸的。 她看着那行字发出去,没有撤回。 她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。 江亦一整天都窝在公寓的沙发上没动。 从早上——不对,从中午醒来开始,他就没怎么离开过那张沙发。吃了外卖,喝了可乐,抽了烟,刷了视频,逛了直播间,中间去上了几次厕所,又回来继续窝着。他像一只晒太阳的猫,能不动就不动,能躺着就不坐着,把“颓废”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。 他刷了很久的视频。不是他主动想刷的,是那个被原主霍霍过的满级账号太争气了,打开APP就往他嘴里塞擦边小姐姐,一个接一个,像自助餐一样,根本停不下来。他划走一个,算法立刻给他推一个更刺激的;他再看一眼,算法记住了他的“喜好”,下次推得更多。 江亦在心里骂了一句原主,然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。 然后又拿起来继续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