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照片背面还有字。 苏念翻过那张泛黄的照片。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。 字迹比前面要潦草得多。 是用生锈的钢笔在极其颠簸的环境下写成的。 苏念把照片凑近麦克风,带着哭腔,继续念了下去。 “黄浦江的水太冷了。” “我从江心爬上岸,脱下了这身军装。” “我把四百二十八封信,用油布包好,贴着肉绑在身上。” “我穿着破烂的粗布长衫,走在炮火连天的公路上。” “头顶是日寇的飞机在扫射,身边是逃难的难民。” “我不敢死。” “我怕这些信被炸毁。” “我把油布包死死护在怀里,哪怕被弹片削掉一块肉,我也不敢松手。” “民国二十七年,我到了四川绵阳的大山里。” “张铁柱的爹娘坐在土屋门槛上,眼睛都哭瞎了。” “我把那封用铅笔写的绝笔信递过去,老太太摸着信纸上的血迹,问我,铁柱走的时候,疼不疼。” “我跪在泥地里,撒了谎,我说铁柱是一枪毙命,没受罪。” “民国二十八年,我去了山东沂蒙山。” “李大成的未婚妻翠儿,穿着一身红布衣裳,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等了整整两年。” “我把那块红布交给她,她连哭都没哭,当天晚上就在树上上了吊。” “我走遍了大半个中国。” “去了陕西的黄土高坡,去了云南的红土地。” “我亲手把四百二十八封信,送到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。” “每送出一封,我背上的重量就轻一分,心里的石头就重一分。” “直到最后一封送完。” “我站在黄河边,烧掉了那身军装。” “当最后一封家书送达,苏师长就已经死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。” 连线屏幕中。 国家博物馆的白发专家双手捂住脸。 肩膀剧烈抽动。 背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直接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 专家抬起头,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苏先生,国士无双。” “这段历史,我们会立刻整理成册,永久保存在国家最高级别的档案馆里。” “这些信,是中华民族的脊梁。” 门外。 苏州一把手靠在墙上。 眼泪打湿了衬衫的领口。 他转头看向秘书。 “去。” “把苏州所有烈士陵园的负责人都叫来。” “给苏先生准备最高规格的通行证。” “以后他去任何地方钓鱼,任何地方看风景,都不准有人阻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