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富贵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,正端着长辈的架子,滔滔不绝地跟赵一帆扯着闲篇。 “一帆啊,你们冀省那边的气候,到了冬天是不是比咱们江城要干得多?” “平时家里长辈对你管得严不严?” 这种高密度的盘问,听起来像是热情关怀,实则步步紧逼。 赵一帆依旧端坐着。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挑不出半点毛病,每次回答也都得体克制。 但这种毫无营养又不能直接驳面子的家长里短,对于他这种向来喜欢清静的世家公子来说,确实是一种巨大的消耗。 就在赵一帆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自然地结束这个话题时。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了过来。 王翠萍从厨房的方向走进了客厅。 她没有系围裙,身上那套真丝家居服服帖妥当,整个人透着一股在商场上发号施令惯了的从容与掌控感。 看到王翠萍出现。 赵一帆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,在极度克制下,极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这不是失礼,而是终于能够喘口气的如释重负。 “行了老陈。” 王翠萍走上前,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接管了客厅的节奏。 “你拉着孩子们在这儿干巴巴地聊什么呢,厨房那边马上就收拾好了。” 陈富贵听到老婆发话,立刻停下了话头。 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趁着赵一帆不注意,飞快地给王翠萍递了一个极度隐秘的眼神。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 我试出来了! 这戴眼镜的小子果然不一般,谈吐底蕴绝佳,00006的车牌绝对是他的! 王翠萍当然看懂了老公那个自鸣得意的眼神。 她在心里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 这老东西,真是不嫌丢人,全试探到马腿上去了。 但当着客人的面,王翠萍不可能直接把陈富贵那点可笑的误判拆穿。她脸上依旧挂着热情好客的笑意。 “老陈,小东在二楼客房洗澡洗了半天了,这大别墅绕来绕去的,别一会儿他洗完找不着楼梯。” 王翠萍找的这个借口无比自然。 “你上去看看,顺便在那儿等着把人带下来,别怠慢了客人。” 陈富贵一听,心领神会。 他以为这是老婆看自己已经把地基打好了,准备亲自接手,顺着自己的成果继续往下深挖。 “行,我这就上去看看。” 陈富贵站起身,带着一种“我看人真准”的巨大满足感,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二楼走去。 陈富贵一走,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就顺畅了许多。 王翠萍在主位沙发上坐了下来。 她没有像陈富贵那样急不可耐地去问东问西,而是转过头,看向正从走廊走过来的保姆张妈。 张妈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。 托盘上,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,以及一只素色的茶叶罐。 那只罐子看起来很素雅。 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,没有烫金的品牌LOgO。 这是她那98岁的姥爷今年偷偷给她的十罐茶叶中的一罐。 “子昂的朋友难得来家里一趟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