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-《留学西大从锻刀大赛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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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远朝评委们做了个稍等的手势,往格雷格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格雷格正把参赛证从脖子上取下来,仔细地卷好挂绳,放进夹克口袋里。看到林远走过来,他直起腰,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嘿,冠军。恭喜你。你那把剑真是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剑在测试里表现很稳,”林远说,“刃口一点没崩。”

    “弹簧钢嘛,韧性够。”格雷格拍了拍胸口的位置,像是在确认参赛证放好了,“就是做不出你那种效果。你那把剑在灯光底下转的时候——那个金色的光,我在旁边看着都想走过去摸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,但那个笑容挂了几秒就淡了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工作人员的方向飘了一下——塑料箱已经被搬走了,工作台上空荡荡的,只剩下测试前放剑的那个展示架。

    “剑被收走了,心里不好受吧。”林远说。

    格雷格收回目光,耸了耸肩。“规定嘛,都签了协议的。也没啥,比赛打完了,回家歇两天,接着干活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“接着干活”的时候,右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,隔着夹克的布料能看到指节短暂的收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“回去之后单子排得满吗?”林远问。

    格雷格看了他一眼,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么具体的问题。他张了张嘴,然后用一种不想隐瞒但也做不到坦然的态度说:“还行。前阵子接了几把猎刀,够忙一阵的。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挠了挠后脑勺,“比赛这段时间没开工,推了两个单子。回去得赶紧给人补上,订金都收了,拖久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推了两个单子——能被轻易推掉的单子,数量本来就不会多。订金都收了——他需要这笔钱才能开工买材料,不是先垫着做完再收全款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吗?”林远问。

    格雷格愣了一下,但林远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,就是在问一个刀匠最实际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家里有个祖传的农场,租出去了一部分,收点租金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“不多,够付个税。主要还是靠做刀。小地方,订制的人不多,一年能接几单算几单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又笑了一下,耸耸肩。“我一个人过日子,也花不了多少。就是设备坏了换新的得攒一攒,别的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农场租金只够付税。一年能接几单算几单。设备坏了得攒。每一个信息都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,但拼在一起,就是一个中年刀匠的全部家底。他的剑在测试里撑到了最后一关,但这把剑已经被装进塑料箱搬走了,留给他的只有一个亚军的名号和一笔也许微薄的通告费。

    林远把冠军支票从口袋里抽出来,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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