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猛地攥紧了拳,指甲深陷掌心。 若陆辰的推论为真,那这便不再是贪腐,而是叛国。 夜色不知不觉间已笼罩了长安。 华灯初上,将这座雄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沉。 陆辰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西市方向的灯火,眼中没有半分即将收网的快意,反而是一片深沉的冷静。 他知道,现在还远不到收网的时候,打掉一个鸿远坊,不过是斩断一条壁虎的尾巴。 他要的,是顺着这条尾巴,把那只藏在暗处的壁虎,连同它背后的整张大网,一并揪出来。 想要扯出整张网,就不能一刀剁下去。 剁下去,死的只是虾兵蟹将,真正的大鱼会立刻警觉,沉入更深的水底。 他需要的是一根搅屎棍,把水搅浑,让藏在里面的东西自己浮上来。 “方启。”陆辰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。 “末将在!”方启从门外阴影中大步跨入,甲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 “点一队人,去鸿远坊所在的那条街。”陆辰走到桌边,将一枚普通的铜钱在指间翻转,“理由嘛……就说驿站丢了一匹御赐的汗血马,怀疑惊马窜入了那片坊市,需要连夜封锁搜查。” 方启一愣,搜查马匹? 这不是绕圈子吗? 但他没问,陆辰的命令从来不需质疑。 “记住,”陆辰的指尖停下,铜钱被他稳稳捏住,“动静要大,姿态要足,但不要进任何一家店铺的门。你的任务,就是把整条街变成一个只许出、不许进的笼子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条街巷,“另外,让弟兄们搜得‘仔细’些,尤其是鸿远坊门口的阴沟,我怀疑那匹马的蹄铁,掉了一块在那里。” 方启眼神一亮,瞬间明白了。这是要敲山震虎。 鸿远坊的韩掌柜是被外面骤然响起的马蹄声和兵甲碰撞声惊动的。 他披上衣服,推开店门一条缝,看到的便是火把通明、甲士林立的景象,心头猛地一跳。 方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冷峻,他高声宣布着搜捕驿马的命令,声音在寂静的街巷里传出老远。 韩掌柜的心刚放下一点,就见两个士兵提着灯笼,拿着铁钩在自家门口的阴沟里翻搅起来。 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一枚沾满污泥的马蹄铁被钩了出来。 一名士兵捡起来,在灯火下擦了擦,大声喊道:“校尉,这儿有块蹄铁!看着新鲜!” 韩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看到方启走过去,接过那枚蹄铁,放在手心掂了掂,然后目光如电般扫向他。 那一瞬间,韩掌柜感觉自己像被狼盯上了,后背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冒了出来。 他强迫自己挤出笑容,快步走了出去,躬身道:“军爷,这是何意?想是白日里哪家过路商队的马掉的,小老儿这就着人给您清理了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隐晦地想从袖子里摸点什么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