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海防多年,对倭岛各方势力的区划、派系、渊源烂熟于心,此刻无比笃定。 “倭岛派系壁垒极深,九州、萨摩两地截然分明,水火难容。” “松浦一族盘踞九州北部,世代经营海路、军械、海上贸易。而萨摩士族远居倭岛最南端,两地相隔千里,势力常年争斗、互不统属。” “两族之人,各归各宗,各奉其主,从来不会混籍相称。” “松浦家的人,怎么可能自称萨摩之士?” “你是说,松浦久三在故意说谎?”陆景铭问道,“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?” “只有一种可能,他此行定然带着极为隐秘的任务。”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少锋突然开口道,“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猜了,直接问他便是。” 不多时,松浦久三就被两名村妇带了过来。 他浑身沾满泥土血污,衣甲破烂不堪,双手被麻绳紧紧缚住。 可即便沦为阶下囚,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眼神桀骜凌厉,不见半分怯意。 周承奎大步上前,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。 “跪下!” 松浦久三身形一晃,硬是咬牙稳住,不肯屈膝半分。 周承奎怒声逼问:“老实交代!你为何要假冒萨摩之士隐瞒身份?” 松浦久三冷笑一声:“谁告诉你,松浦家的人就不能是萨摩之士?” 一句话刁钻诡谲,堵得周承奎张口结舌。 看着眼前贼寇死硬嚣张、肆意狡辩的模样,周承奎颜面尽失,勃然大怒: “放肆!” 他猛地回身,厉声喝令旁边士卒: “来人!将此贼缚上大树,严刑伺候!本官倒要看看,是他嘴硬,还是刑具硬!” 几名卫兵应声上前,架住松浦久三的双臂,就要拖拽动刑。 “慢着!” 一道沉稳冷喝响起。 陆景铭开口制止了兵卒的动作。 每个现代人都清楚这类倭族死士的秉性:悍不畏死,心性执拗,最是扛得住酷刑。 他们只有一根筋,严刑拷打,只会让其闭口硬扛。 陆景铭转头看向自顾玩着手中鸟铳的沈鸢。 相处日久,他已经知晓沈鸢在大学学的是犯罪心理学,最擅长洞察人心、拆解谎言。 对付这种刻意隐瞒、身负秘密任务的死硬奸细,攻心远比粗暴刑审管用百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