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渔火孤舟 20:县试夺魁声名起,风云际会引关注-《大周科举:我写策论能通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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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念完,全场静了三息,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    “我们村出状元啦!”

    “沈公子了不起!”

    “我昨儿个还见他在南坡修水渠,一身泥巴,谁能想到是头名!”

    几个孩子立刻模仿起游街的样子,一人拿根竹竿当马骑,嘴里吆喝:“新科案首沈老爷驾到!闲人回避!锣鼓齐鸣!”其他孩子跟着跑,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王家媳妇抹了把眼泪,转身就往自家灶房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今儿必须摆席!我家杀鸡!不,杀鹅!谁家还有酒?拿出来!给沈公子贺喜!”

    老孙头拄着拐杖从家里走出来,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两颗的牙:“我就说这孩子不一般。前些日子还跟我讨论紫云英翻地的时间,我说三月上旬,她说二月下旬更佳,我还不信。现在看,人家写的可是治国策!我这点农活经验算个啥!”

    人群越聚越多,消息像长了翅膀,顺着田埂、河岸、山路飞出去。不到半日,十里八乡都知道了:陈家渔村有个叫沈怀真的少年,渔家出身,无师自通,一篇策论惊动主考,夺了县试头名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洒在晒谷场上,金灿灿的。陈宛之终于走到村口,刚踏上晒谷场的石阶,就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
    “沈公子!给我们讲讲你写的那篇策论呗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真的能让人踩着水车把水送上山顶?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要去府学读书吗?能不能带我们家娃一起?”

    她被问得有点懵,抬手按了按额角,发现头上竹冠歪了。她扶正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叔伯婶姨,我就是照着田里的事写的。水车能不能用,得搭了才知道;文章好不好,也得靠大家检验。我现在只想回家,娘还不知道这事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,立刻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往前走,耳边全是夸赞声。有人说她给村里争了光,有人说她将来一定能做大官,还有人说她娘这辈子值了。

    她听着,没笑,也没反驳。只是手指悄悄伸进袖中,再次摸了摸那支拼接的笔。笔身温热,像是被体温焐久了。

    她回到家时,娘正在灶前熬药。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,见是她,先是一喜,随即皱眉:“怎么这时候回来?不是说要住一晚?”

    “放榜了。”她说,“我中了第一。”

    娘手一抖,药勺掉进锅里,溅起一片药汁。

    “第……第几?”

    “第一。”

    娘愣在原地,锅盖上的蒸汽扑在她脸上,她却像没感觉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颤巍巍地走过来,伸手摸她的脸,又摸她的手,最后抱住她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“我儿……我儿有出息了……你爹要是还在,得多高兴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拍着娘的背,没说话。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,灶火噼啪作响。她知道娘哭的不只是喜,还有这些年熬的苦——被人瞧不起,被族叔欺压,独自拉扯她长大。如今这一声“第一”,算是把那些委屈,一点点碾平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晒谷场上的热闹还没散。村里自发凑钱买了鞭炮,噼里啪啦放了一通。老族长让人搬出祖传的铜鱼符,挂在村口,说是“镇文运”。几个识字的年轻人围着抄榜文,打算刻块木牌立在村头。

    而陈宛之坐在灯下,翻着一本破旧的《农政全书》。油灯昏黄,照得书页发脆。她一边看,一边用炭条在纸上记些想法,笔迹工整,毫无浮躁之气。

    外头的欢呼声一阵阵传来,她偶尔抬头听一听,又低头继续写。写完一段,才停下来,摩挲着拼接的笔杆,指尖划过那三个刻痕:沈、怀、真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如今是真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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